黑魔术师的骑士谭序文

索科隆的前言

在安德莱昂和格拉岑山脉之间遍布丘陵的朗什地区一带流传着许多奇异的传说,主人公要么穿越他第一次见到的大洋披荆斩棘来到千里之外的大塞伦王国或者名义上的艾特里亚(Etria)王国——那里实际上早已分裂成费伦蒂诺(Felentino),纳尔西亚(Narcia),普伦方丹(Plenfontani),泰尔玛(Terma),卡普里亚(Capuria),阿维托(Avetto),波瓦里亚(Bovalia),阿尔卡(Arca)等众多大大小小的公爵领和共和国。但这次我记载的故事可能是最为离奇的。

两两百年前的名门望族,一个是卡普里亚王国下属的塔拉莫伯爵家族,另一个则是卡提亚帝国在朗什作为统治者分封的韦森家族。距离现在也并不是十分遥远。故事的主人公——洛伦佐 · 达 · 塔拉莫和因格莉达 · 宝琳 · 冯 · 韦森在历史上都有各自的传记。前者是普拉维奥放荡的公子哥,最后被放逐到东朗什远离家族的宅邸;后者是身患恶疾,甚至还可能被恶魔附身了的可怜的少女,终其一生可能都没踏出过监管她的教会一步。但是巧合的是,他们的传记在某个相同的时间点戛然而止。

虽然他们的历史距今并不漫长,但现在我们已经很难查明究竟是谁第一次在怪诞小说中将他们联系到一起,还各自冠上了最能吸引读者注意的“黑魔法师”和“吸血鬼”的身份。现今光是在蒙库雷,东朗什的中心城市,这个故事就有不下十余种版本。翻阅了我能够找到的所有资料之后,我也开始怀疑这两个人之间可能真的有什么异乎寻常的关联,洛伦佐在东朗什与因格莉达的浪漫史也许至少有一部分是真实发生过的。

关于因格莉达的记载少的可怜,可能当年监管她的教会真的把她当成了被恶魔附身的人。加之他们显然直到最后也没能改变现状,于是他们像是掩盖自己的耻辱一般,也是为了迎合朗什新一任的本地的主人,“将所有关于韦森家族的资料都投入大火销毁”。

好在洛伦佐留下了不少记载,其中还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据称是他本人的回忆录。这个人用文字告诉我他是如何游走在理智和崩溃的边缘的:出于对自身和周边的怨愤,在被流放的同时也选择了自我流放,来到千里之外的朗什准备在此了结一生。而到了朗什之后又因为该地繁荣的商品经济和老家的落差,开始对在卡普里亚的田间劳作的农民打抱不平。甚至希望“作为农民的领袖,带领他们将卡普里亚一切建立在无尽的苦难和掠夺上的教堂,以及贵族的宅邸,甚至包括自己的老家都一起掀到天上去。”

从卡普里亚来到朗什的洛伦佐虽然因为脱离了过去习惯的生活环境短暂地感到不便和痛苦,但很快他便注意到这实际上帮助他走出了一直以来沉浸的纵欲的生活方式,得以开始认真地尝试思考自身以及周围的一切。但很可惜他尚未真正学会逻辑与辩论,还有着一种顽固的天性。这反而导致他在错误和偏激的思路中越陷越深。

正如前文所说,他的传记并没有一个完整的结尾。这个冲动的年轻人在最后晦涩地谈到了几笔关于他正在尝试开始的恋爱,以及恋爱的奇妙感受之后,就再没有更多内容流传下来了。即便如此,很多传记作家还是宣布他们根据这些只言片语,以及因格莉达的传记证实了他们之间的确存在这种恋爱关系。而这次,我同样带着我自己的研究结果,尽最大可能不滥用任何神祇或是魔法的力量,来还原这个“骑士”故事最为真实的面貌——如果它真的发生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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