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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府夜谈》

阿穆塔的故事

(一)

第五代纪·萨拉曼教团国·乌斯坦纳伊

“正如各位所知,改革家的睿智常以阴谋家的野心为自我显现的契机。而当二者合而为一,爆发出的强大力量足以改变历史,也注定使其人走向灭亡。”

———卡尔梯尤斯执政·阿提努斯的就职演说(节选)

萨拉曼王城,教团审判厅

海风吹过柱头,从高悬的窗口倾注可贵的潮湿空气。穹顶之下,几缕黄沙轻扬,旌旗摇曳。

“以至高圣明卡拉塔姆之名,在此开始对前教团长、大祭司长、萨拉曼僭主阿穆塔的审判。”审判长年迈而洪亮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掩住面容的卫队士兵在大厅四角严阵以待。

数十副盔甲的碰撞声随着沿门廊靠近的脚步整齐划一,雕花的行进杖在教团军总长手中旋转、挥舞,最终有力地敲击地面。青铜杖头一声脆响,全场静穆。…… 继续阅读 “《槐府夜谈》”

艳丽而深邃的涡旋 / 弗拜纳扎彩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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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涡酒馆:小金灯下的对话是暖的,是带着各地旅者的香气的。远处是画,画后墙外的亮云被窗框住,又成了一幅画。画前四蕊淡,杯中七酿浓*。

*四蕊是一种轻度酒。七酿是形容烈酒的一个艺术化的统称,来自行浪制酒旗下的七款产品。

画作是鲥涡姐姐收藏的,她起初为行浪工作,后来为了自己拥有沙龙的理想从首都搬出,来到三面环海的弗拜纳扎。自那时起,我这位土生土长的弗拜纳扎人第十五年*来到她的檐下工作,一晃五年。

*第十五年:15岁时。

弗拜纳扎彩幻馆

Hūdenāde Nunōh

[蓝地]束鳕时 坡园

我们的沙龙酒馆,如前所说,被直接起名叫做“涡酒馆”(听说鲥 gilā…… 继续阅读 “艳丽而深邃的涡旋 / 弗拜纳扎彩幻馆”

别其拉赞的十绵羊

第六代纪-霍勒多南部山麓

(一)石坡

放眼面前大约五百班阅的地方,横亘着一片繁茂的草坡。

草——以常见的牧草为多数,包括了被子厥、荨菜、蒲公英和星罗棋布的铃兰,沿逐渐高起的地势向上延伸,在夏季温柔的风里舒展着齐膝高的枝叶。自极北方苦寒的海岸铺满三分之一个大陆的草原生长至此,受大乌岭的阻挡,将水气和风中的草籽留下,因而有了她珍珠般的湖光。沿这草坡向上,野花点缀的青绿渐变枯黄。越过马儿无法攀登的赭红色砂石和覆雪的灰色巨岩山顶,再往南,便是无人到达过的沙漠。

霍勒多人奉大乌岭为天生的灵母,这是孩童自幼便知道的事。

可是莎格然并不关心这些,她牵马正对那片葱郁,对风、草和云雨的关系全然不知,脑袋里全是更加实际的生存问题。关于吃什么与住什么,如有必要的那一天,也应该好好考虑出产些什么来赚取钱币。草原上的人们向来是以物品相交换的,至于在巶人建政、五族相争的今天,钱这东西是不是更有用处了呢?至少积攒一些总是好的。…… 继续阅读 “别其拉赞的十绵羊”

完美复型——蓝地战纪#1.2

在某处位置偏僻的仓库中,一个蓝色的虫洞隧道唐突地出现在了半空,随即又从隧道中钻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但是显然这个人没有估计好她所处的位置,结果她刚一迈出步伐就仰面摔在了地面上。

“啊啊啊啊!疼疼疼!”

顿时袭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本能地嚎叫起来。她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之后才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抖掉灰尘,然后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像是小型无人机的设备,将它放到空中。

小型无人机立刻在空中展开,在起飞的同时打开了摄像头,开始扫描周围的环境,并她面前生成了一面镜子一般的全息投影屏幕,实时映射出无人机主人的姿态。

“哦豁,看来这个系统把我‘改造’成这样了啊。”

在全息投影中显示出来的是一个披着白大褂,里面穿着灰绿色的衬衫和套裙,还带着一个名牌的工作装的娇小女性。她转了一圈,稍微转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系起来的单马尾,脸上显露出一副十分既有不满又有些新奇的微妙神情:…… 继续阅读 “完美复型——蓝地战纪#1.2”

《月海故事》(节选)

刚过秋分日不久,我就被广海邀请一起到附近的一个观星台,说是要和我叙旧。

[原文缺失]

约定的日子来得很快,我在日落前便赶到了那座高塔。透明的电梯映出了外面的景象——周围的光影都在迅速下降,接着高塔稀疏起来,露出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我终于来到了这座塔的顶端,这片区域里没有比它更高的楼。广海还没有到,太阳也还没有落下去。今天的晚霞很好看,西方红色的天空夹杂着蓝紫,往上渐渐暗下去,往下被太阳染成了黄色。一旁的电磁轨道斜着朝向太空,在这幅画上落下了一根头发。

不知何时,我才注意到广海的到来。他的眼皮耷拉下来,身子也不再挺直,好像背着一块沉重而又无法放下的石头。

“我明天要去太空了。”广海罕见地抽了根烟,好像要隐藏自己的疲惫。…… 继续阅读 “《月海故事》(节选)”

完美复型——蓝地战记#1.1

当她终于从昏睡中惊醒时,双耳就瞬间被遍地的炮火声,机枪扫射声还有风螺警报声所覆盖了。

她下意识地侧翻起身,迅速检查了身上的装备——一把突击步枪,三个手雷还有其它的一些东西。她的身上穿着黑紫色相间的作战服,还有几片外骨骼装甲保护着胸部和手肘等关键部位。确认自己并没有受伤或者有其它异常后,她便立即环视四周的情况。

​四周的景象顿时令她吃惊不小,四散的瓦砾和弹坑遍布了她双眼中的一切,她意识到现在正在某条被车辆残骸和路障阻塞的公路上,在视野的远处则是这座城市的进攻者,一些足足有百余层楼高的机甲在向四周倾斜着弹药,这群犹如披着盔甲的恐龙一般的怪物正在城市里毫无阻拦地肆虐着。她完全不知道那些像是从科幻电影中搬出来的大型武器来自哪里,因为那些机甲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在它们脚下这座看起来曾经十分繁华的都市正在被一点点地强行抹除,高层的建筑物被爆炸物粉碎,小型的建筑物会被直接塌平。显而易见的是,如果不能够及时离开这里,想必她自己也会变成一个被掩埋在重重废墟之下的亡灵。…… 继续阅读 “完美复型——蓝地战记#1.1”

雾海纪行

第十六代纪,新大陆西北某处

        塞缪修斯手搭船板,带着盐渍的风把寒意不无恶意地注入干瘦关节的每一寸缝隙,致使他尚未被常年书写缚上老茧的掌心也忽视了海水沾身的粘湿。

        在他面前,黑白交叠的海横铺开去。四处是宏大水流的聚合相互撕扯,四处是被单调风声无情统治的沉默。

        浪头还在变大,以任何一位不懂航海的人也能看出的危险势头迎面扑来,在船头木刻的大鱼背鳍上挑衅地堆起厚实的白霜。每一滴水,不管在别处表现成何等柔顺的模样,此刻都回应着某种巨大吸引力的操控,从各个方向汇集起来全速撞向船身,伴着震耳轰鸣化整为零,在徒劳地冲击天空后倏尔回落,流淌着遁往乌黑的大洋深处。…… 继续阅读 “雾海纪行”

翡奥尼加年代纪(十五)

王政时代-封建时代第十五代纪

新大陆上的骑士团属地正展开建设,一场局部流感便在初具规模的港城内传开。这种病毒性传染病已与新大陆文明共生数百年,因其症状伴随有明显的花瓣状皮下红疹,故被当地人称作“落花毒”。在当地马柴塔人就医药等方面的协助下,大量病患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一场原本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瘟疫因解决之快速而被抛之脑后,大量货物和水手重往返于世界两端。生活重归正常的商人和统治者欣喜地望着出港的群帆,没人意识到一场足以改变其故乡历史的天灾正随之袭来。

骑士团领地中的初兆发生于马柴塔历法的法述尔王十一年。一年后,也就是西卡尔梯尤斯行省共和国的普利图三十四年。在梅利凡德西部的贸易门户马利萨科萨岛,突如其来的瘟疫骤然夺去了该行省三分之二人口的生命。据经历过这一可怕时刻的人回忆,首批患病的水手造访岛上城镇的医馆后,仅在第一星期内就有无数感染者挤满了大小医馆。这些对新疾病束手无策的治疗点反而成为大规模传染的辐射中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其周围的街区几乎户户都有不幸病死的人因无法得到及时安葬而发出恶臭。城镇公会只好下令将尸体堆放在街道背阴处,而受派前去搬运他们的城卫兵又成了新的牺牲品。这样的浩劫过后,马利萨科萨岛上的四五座港湾小城如遭屠杀,大街上尸骸横卧、无人照料的房屋成为了獾鼠和野狗的栖息地。…… 继续阅读 “翡奥尼加年代纪(十五)”

那时海面上的银光

by 蜥蜴人

虽然说正在进行的战争已经爆发超过两月、王国所有的战船都在海峡中线上戒严,但是其实实质性的接触也确实还没有发生。久而久之,令我觉得也许现在海上的生活并没有那么难熬。

更早些日子的双体海船上,那时候——可能也就一两个月前,却感觉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还没有下锚,作为附近十条双体船组成小队的旗舰,这艘长达一赫塔又四十腕尺的橙船上曾弥漫着呕吐物的污秽气息。我无法描述那时船上的惨状。我可以合理的推断这只生凑出来的船队肯定到处都是如此情况,甚至有时我觉得只要这时南方人的舰队鼓足风帆、划动长桨,冲击我们的船队,我们甚至都不会有拉弓把箭头瞄准他们的力气。果然,刚到了落锚地,我所担心的事就如同海上必然存在的波涛般出现了。这艘旗舰的指挥官,那个胖得像山神宫殿落下的巨石的家伙不知怎么地,在船舷边呕吐时突然掉进了海里。他身上高山人肿胀的袍子吸饱了水,拖着他沉重的躯体几乎瞬间就消失在海面上。关于这件衣服,我曾警告过他多次容易捂出毛病来,他却鄙夷地反骂我是“山神脚下卑贱的劳工种”,让我别管闲事;并且就算吐的面色铁青,也要穿着这身看着就热的不行的袍子在每天都悬着大太阳的船上到处乱逛,指手画脚。锯女也许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的母亲早年带着我在船上讨生活的时候,总是会教我辨认几种药草和矿物,并且告诉我如何研磨混合他们,如何配上一些淡盐水混合来缓解这种海洋对久居地面之人的诅咒。作为随军祭司,我在上船前要求王国的军事署给我所祝福的船只配上这些草药和矿石的补给,总算是能稍微为我们缓解了一些海病的发作——而那个胖子,我是不想再提起他,从来不听我的劝,每天都要喝至少三顿酒,把山神的祝福败坏得一干二净。最后,按照海洋上的惯例,在大家的推举下,我担任了这只船队新的、暂时的指挥官,不过其实本来船队的运作也大部分是我在负责,大家也心知肚明。当我们下锚之后,海中的精怪可能厌倦了捉弄我们,船员们也不再整天呕吐眩晕了。…… 继续阅读 “那时海面上的银光”

山墙图的差池与Tihaeikan的终结

[梅珠撒]Tsiele Naeidiēs

“我们不能让某种差池毁了我们的未来。错误不来自于工具,错误来自使用工具的人。”我在三天前,在珠尔迪察议会发言中说。

在更早的时候,是谷物月的第三神山日,我们终于看到了右侧的下沉式石板路上开始了骚动。我知道为什么。我亲近的姐姐和随军祭司指导Tihaeikan Sani-Igomaedē,这位曾经有深绿色美丽的眼瞳、一直存在着的短发的、美妙深色皮肤的前辈正在随着铺着红色布料的石板移动而来。我不忍心描述她身上站立且肆意妄为的四根黑曜石箭如何夺走她的意识,但是明确地记忆着她的一根手臂一直垂吊下来,那上面纹着红色的六行六列、带有攒起来的绒段的格子图,我太熟悉不过了,那是之前南山海峡战役和硕剌南部战役的勋章。一想到姐姐是如何的疼痛与绝望,我的心胸就仿佛被压碎了。石板路正干燥,太阳也正在炙烤山坡。亘古神山的心脏跳动,我们的也是,像是在此刻跳在牛皮上的鼓点。我却感觉到一丝冷意,辅助我学习与工作四年的,曾经的Tihaeikan姐姐以我想象不到的方式在战场中牺牲了。她成为过去式,我不能再找到她一起工作,一起在暖光灯下畅谈未来了。现在的她正在变冷,正在和很多同样死于黑曜石箭的士兵一起陪伴亡灵度过列柱之门,我却不得不在此刻思考一件几小时之前的事情:这样的一个在战场中心思缜密的姐姐,如何被迫渡过人生的终结?在四根正在战报中被“大量消耗以致几乎耗尽”的、敌人的这种黑曜石箭下终结?…… 继续阅读 “山墙图的差池与Tihaeikan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