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下来,姐姐接着你哟”
在熙攘的人群中她挣扎开保安的阻拦,向着一座起码有三十层高的大楼楼顶喊到,同时在摊开双手表示真的想接住的意思。
楼顶上的少女伫立在没有护栏的楼沿,虽然穿着华丽的衣服,但是她却单薄得只要一丝微风吹动便能把她吹到高楼大厦中的缝隙间,然后跌落地面……落到想要接住自己的姐姐身旁。
姐姐的出现却让她停下了哭泣,或者是说忘记了哭泣。
眼前只有清秀而干净的姐姐挤到人群的最前面。
为什么……
明明想轻生的少女心中顿时产生了许多疑问,但是又忘记了思考的内容。
楼下早已堆满的人群,除了她会露出灿烂的微笑外,她身后的保安以及看热闹的人却像集市般,渐渐远离自己的视野,变成一个无法理解的世界。
像白纸一样白皙的双手还是像青鸟般想远远地拥抱站在楼顶的自己,只不过在她的指间,轻轻地夹着一根正在指向地面的拐杖?
“小宋!”
突然,少女身后传来悲壮的声音。
“是我们对不起你,请原谅我,以后有节目我都会第一时间与你商量,好吗?”
是小宋的经纪人,不过对于小宋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这次的事件我们会赔偿你一笔巨款的,请不要这样对自己好吗,你还有希望!”
小宋没有理会身后那群慢慢接近自己想把自己从楼的边沿拉回来的人。
她转过头来继续看着刚才在喊自己的姐姐。
这时一个粗壮的男性把姐姐拉进了人群里面,应该是她的父亲不让她涉入此事。
姐姐虽然一开始不情愿的样子,但是下一秒她已经扭头跟着父亲挤入人群中,小宋看着她昙花般的身影在人群中画着越描越远的弧线。
还好除了雪白的披肩还有若隐若现的拐杖牵着小宋的视线离开遮蔽了一半太阳的高楼。
“小宋,你有什么要求我们满足你的…”
身后的人群还在哀嚎,同时也在慢慢靠近小宋。
就在经纪人就快要抱住小宋的那一刻,小宋转身向楼梯口跑去。她已经记住了姐姐离去视野的方向,在银栖般的大厦之外,与太阳融为一体的黄土房群之中。

像自己大哭一场后碰巧看到了能够瞬间吸引自己的电影,妈妈过来把电视遥控器拿走了,不甘心又怀着一股执念地想把电影看完。
心中还形成不了问题,只有一股渴望把自己看到的曲线重新描绘出来。不会再考虑时间,不会再考虑方法,仅凭心中只剩下一丝的印象,拿起不再是画笔模样的画笔,用力雕刻。
终于逃离了人群的小宋,跟着记忆中姐姐离去的踪迹跑到了与自己所住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城中村。
她没有把刚才还在上演的戏服脱下,碎石和沙砾随着匆忙的步伐渗入小宋的布鞋中。
银白的长发,坚定而惋惜的眼神就是融入到眼前的黄沙中,慢下脚步来,或许在哪间散发出阴凉的小屋子几看到熟悉的身影。
在还没铺上水泥的黄泥道上,小宋走了很久,看着一排排宁静而灌注生命的矮房,都有可能蕴藏着那位温柔的姐姐。
小宋迷茫了。
不知道是不是干涸的阳光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在哪?
扶着脚跟已经蔓延了青苔的墙壁,正当小宋想放弃寻找时,微弱的谈话声从她身旁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si hase lalp ha Nei wis nanmun le ni”
是她的声音。
“le si ha kblp qioha Nai dea”
踮起脚尖,在已经褪了色的墙壁旁匍匐着,再跨一大步,就是由矮到胸前的铁栅栏改成的门口。
“le si ha nn min……”
半开敞的铁栅栏里面传来幽幽的光线,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是一个温凉的大厅以及坐在桌前的姐姐还有比她高大半个身子的“父亲”。
她说着小宋似乎能听懂但又不能真正听懂的语言,从语气来推测,是姐姐在指责父亲。
父亲一边点头称是,一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画完一副繁花似锦的画后栖息的“拐杖”靠在姐姐的身边,说不定姐姐再次心血来潮拿起它,继续寻找更多有趣的故事。
宛如内心被安抚了一般,小宋默默地落泪。收起在不知不觉中向前倾的身子,不忍心自己像散花一样打扰这份清静。
她知道,自己终归是影星,无论是公司的人还是社会记者,只要自己在这里多待一刻,大家就有找上来的可能。
怀着终于看完自己想看的电影后的满足感,小宋快步地离开了这里。

著名影星小宋跳楼自杀未遂,背后的原因竟然是受影视公司虐待?
隔天,新闻已经把事件写成了这样,在洁白少女的旁边那位壮大得很想自己父亲男子拿着新闻报纸皱起了眉头。
“很头疼,现在的新闻怎么能把这事件报道出来呢……”
“媒体都是这样啦,无论是躲在街头小巷的我们还是远在繁华之中的皇室,都只会流传这样的传言。”
少女刚拿起来男子给她泡好的茶,担心抓错茶杯手把似的身体微微前倾,秀丽的银白长发也跟着茶香凑到桌前。
“大叔,报纸上没有‘其他新闻’吧~”
被称呼男子大叔皱着的眉头更加浓重了,略带着生气的口气但传到少女耳边却变成抱怨地说,“很没礼貌耶,我才20岁……只有文字的新闻报纸上不会出现你的名字的啦。”
少女噗嗤地笑着,“这里的邻居都叫你大叔,我就跟着叫咯”
大叔叹了口气,表示接受了事实。
“唉,接下来想去哪里呢?”
她接过大叔递给她的“拐杖”站起来,小小的脑袋侧歪着似乎要计划等下要前往的是怎样五彩斑斓的景色。
“医院!”
最后一股脑地蹦出一个词汇,然后软下语调继续沉思。
“我看到了在病房前等待的女孩,我要过去‘接替’她……”
大叔托起头看着她,看着远方希望的瞳孔映射的景象,只有她知道。
也许是一份“预知未来”的能力,也许只是纯粹在脑海中拼成的构想。
“想去的话就去吧”
大叔像和风般和蔼地对少女笑着,不知道她还在看着远方的瞳孔能不能看得到。
就这样,在毫不起眼的房屋里一位“中年大叔”带着她的“宝贝女儿”般的少女再次出门了。

大街上,少女拿着盲杖一步一顿地愉快地戳着,像小孩子般调皮地在花基上左脚踏着右脚尖地玩耍,担心她安全的是在一旁配合着她步伐的大叔。
虽然从旁人的视角来看,他们的外貌差距很像父女,但是从他们的谈话间却发现他们没有什么亲缘关系。
天空把蔚蓝给到了大楼楼面,生成的阴凉吹着少女披着的叶边绣满文字的斗篷。
恰到好处的天气使更多人都愿意走出闷热的房间,在宽阔的大街上沐浴着凉风。
从人们讨论的话题来看,娱乐业的新闻只不过是一捧黄沙,前几天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影星小宋事件,现在基本没谁讨论了。
偶尔在人群中听到小宋的名字,人们只会说,“啊,她的电影演得不错的,可惜了……”,随后就邀约别人什么时候去电影院看看有没有新电影之类的话题……
像在大街上流淌的微风般,小宋的身影只在人们轻微能感觉到的地方悄然而过。
大街上的人们越来越多了,大叔先一步走在少女前面,握了下她准备再次戳盲杖的手,感觉到挡在自己前面大叔的少女放慢脚步,使得她本来不快的移动速度显得更慢了。
但是,无论在哪个年代,能让大家提起兴趣而且能无休止地讨论下去的话题永远都是王国的皇室问题。
这块地方,这个能与邻国并肩把世界大陆一分为二的王国,皇室流传到平民百姓间的流言永远都不会过时。
十几年前,王国发生了政变,军事大臣通过武装冲突直接从皇室手里夺取了政权成为了新的皇帝。
皇室成员一夜间流离失所,不幸运的被新皇帝拉回去斩首,稍微有点运气的早已隐匿于庶民间改头换脸地开始了新生活。
剩下许多决定了一生与命运抗争的流淌着皇族血脉的后裔都是饿死在了某片山林。
总之对于老百姓来说不痛不痒,这个在边界上的城市里,所有人都觉得,一生从学习,囤钱到享受,已经很幸福了。
什么资本啊,政权啊都是些不实际的东西,这是个每个人都能够创造出自己想要东西的共和时代。
皇室的故事也只是故事,说不定在大街上遇到某个落寞的皇族,大家也能够向前说句“sa salia(你好)”
似乎感觉大街越来越拥挤的少女有点难受地皱着眉头,本来还能构想出前往医院像针线般细细地牵着自己脚步的路线。现在却迫不得已地拉起了大叔的衣角。
提起被温弱的光线照得微微发亮的盲杖,比刚才更加小心翼翼地而更加心急地踏下脚步。
大叔见状,便直接抓住她的左手,牵着她寻找人更少的地方走去。比她大两倍的手掌把她那囤白花般的小手包裹,大叔像护着小花的大树般魁梧的身材向人群中探去。
“听说,塞伊拉皇室的第一皇女波罗尼陀娜还活在新皇室中,还成为了新皇帝的宠妃呢。”
“她应该就是塞伊拉皇室的最后一人了吧,可以称上末裔?”
“不不,说不定从一出生就被抛弃的第二皇女波罗多蕾娜也活着呢。”
终于在大叔的牵引下走进了更加阴凉的小巷中,少女也渐渐被大楼间吹来的冷风打起了冷颤。
“啊,那位失明的皇女,真是可惜呢……”
热闹的街道渐渐远去,在承受住阴暗小巷带来的寒冷之后,换来的是能够让少女重新构思行走地図的清静。
少女知道,大叔除了一身魁梧,最靠不住的就是带路。
“呀,不好意思哪,又迷路了。”
大叔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像小松鼠一样眯起眼睛赔笑。弯下腰,等待着像刚刚沐浴完白夜清风的少女怎样数落自己。
“嗯……应该这样走,这样走……”
不过少女也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小巷中过于寒冷,给她本来白皙的眼角带来了一丝泛红。

好不容易再次穿出大街,这里比刚才的大街更加僻静,理由也很简单,这里的房屋很矮,走到大路中间马上就能感受到太阳的毒辣。
“应该走过前面的警察局,再绕着芦苇旁一直走就能看到那家医院了。”
还在拉着大叔衣角的少女伸着手指着远方的路,被太阳照得金灿灿的盲杖乖巧地被握在少女的掌中。
很难想象,她漆黑得从未反射任何事物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
“啊,塞伊拉皇室的标志啊!”
突然一个流浪汉般的男子向少女走了过来,大叔下意识地把她拉到身后,同时察觉到异常的少女瞪大眼睛一脸不惑。
“那是塞伊拉皇室的权杖啊!能够与神明对话的权杖啊!”
男子一步一步地向少女逼过来,伸出瘦成枯树枝的手指指着她拿着的盲杖。
“那……只是我随便捡来的盲杖……”
少女躲到大叔身后,大叔向男子低吼着,“喂,要是做出什么不礼貌言行我可要主动动手咯。”
到男子却丝毫不怕比自己巨大许多的大叔,还在一脸沉溺地说,“我认识您,敬爱的潘多利亚皇女,我是曾经守护您的刘将军啊!”
说罢,便在少女面前跪下,不断地对她磕头。
但是少女却生气了,“我不认识你,走开!”
大叔像听到少女命令似的,单手把男子拎起来,像野猫一样拎着老鼠审问,“喂,你怎么能指着一个普通女孩说是皇女呢。”
似乎已经激动到流泪的“刘将军”低着头不断重复,“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拎到远处的太阳底下,放下他后,他自觉匍匐地跪着,像是曾经流淌着热血的礼仪逐渐在阳光中融化。显得在大街中央的他愈加渺小。
“奇怪的人”
大叔牵着少女快步地离开这条大街,空荡荡的路面只剩下男子的哭声。

在病房前面的她焦虑地徘徊,病房里面睡着的是她母亲。她有很多事想要跟母亲商量,但是她并不知道现在母亲是睡着还是醒着。
终于看到一位护士向她点头微笑后,推着一堆医疗器材进入了病房,直到护士离开之后,她也没敢去问下她的母亲现在怎样。
从懂事开始,母亲就一直住在医院,家里没有父亲没有爷爷奶奶,只有一堆母亲让公司单位的同事拿回来让她练习画画的纸张。
可是她老是画得不好,尽管母亲勉为其难地夸她的画作好看,她知道她的画甚至都让自己觉得看着难过。
最后交不起房租了,她索性就随着母亲住到医院,眼前的这间病房,不但是普通为母亲看病的房间,而且还是母亲的工作室,她们两的温暖小窝。
靠走廊拐角的病房虽然被挡住了从大门照过来的光线,但是从走廊深处传来的清凉让她觉得更加优逸。
不一会,一位住着盲杖的姐姐,坐到她的旁边。
病房前面虽然放着一张银色的靠背长椅,但是靠近长椅的病房却只有她眼前的这一间。
而且还是她和妈妈一起住的单间病房。
姐姐十分安静,和自己一样也像是在等待什么,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
她会是妈妈的同事吗?在她和妈妈住的这段时间里,见过许多经常来的同事,也有许多只有一面之缘的同事。
她好奇地探着头看着姐姐,甚至还在她眼前悄悄比划。姐姐像坐着睡着那样,一动不动,突然间她靠向长椅,姐姐也像她那样没有丝毫打扰医院的安静。
“尤莉芬醒了吗?”
像自言自语般,姐姐小声地对着面前的空气说话。她没有回答姐姐的话,看来姐姐是母亲认识的人。
她有点自喜地认为姐姐还没有发现她,她悄悄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学着姐姐那样沉住气地坐着。
“要不去敲敲门吧?”
像是对着自己问问题,又想期待着回答一样。细腻的银色头发也悄悄地从姐姐的肩膀上落下来。
在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答案后,姐姐站了起来,住着盲杖探着门口。
盲杖比姐姐的手指先一步敲响了门,里面即时出来了“请进”的声音,原来妈妈已经醒了。在打开房门进入的时候,姐姐还是距离把握不够撞上了门槛。
她还是小小地笑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把嘴巴捂得更紧。在姐姐进去几分钟后,她才悄悄地往房间里探出身子。踮起脚尖地也跟着进去。

妈妈和姐姐在谈着她听不懂的话题,她已经玩厌了刚才的“安静游戏”后,便走到房间的角落拿起了画纸。
姐姐斗篷上的文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就连她紧紧握着的盲杖上面的徽章她也觉得很熟悉。
渐渐看着姐姐的模样入迷,手中的线条也渐渐脱离了该有的形状。
她很懊恼,很想把自己看到的东西都画下来,但是每次都画不好。
姐姐和妈妈有说有笑,看着她们饱满的笑容,她很想却记不住,也不知道。
琢磨了自己的画笔许久,小伙伴们的声音逐渐传入这画卷般的病房。
“一起去码头玩捉迷藏吧。”
跑过来的男孩拉着一个女孩,直奔她的“画室”。他们都是学校里的同学,住在医院附近,每当放假都会过来找她玩。
她点点头,但还是十分担忧地看向母亲,但是姐姐和母亲聊得更加热闹了。
“那就说好了,我们先去码头,等一下你过来找我们。”
朝气蓬勃的男孩就这样向她抛下一句话后走了,随后便会把属于小孩子的那份热闹带到说定的码头。
她无助地看向母亲,母亲坐在病床上,虽然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衣,但是在被病魔染白的脸庞上露出的笑容确像码头般黄色温暖的。
母亲终于发现待在一旁的她,向她摆摆手,“去吧,去玩吧。”
像吃下一颗甜蜜的糖果那样,她开心地向病房外的世界跑去。

褪去黄沙的码头罕无人迹,她十分焦虑地张望,是不是捉迷藏已经开始了?
但是在码头上转了几圈都不见有小伙伴们的踪影,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出来玩耍的。她有点气馁,印象中自己被约出来一起玩都像是“临时通知”
她想起以前,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时,因为某位小伙伴的家长拖她回去做家务,大家渐渐失去乐趣到最后不欢而散。
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可以自由玩耍却开心不起来,眼前泛黄的海岸线徐徐袭来,难道只有聚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才叫快乐吗?
这时,在医院里邀请她的那位男孩从背后的水闸门探出头来。
“……”
他叫了下她的名字。
突然间她露出像断线的木偶终于看到被抬起的丝线般的喜悦。
跟着他来到了水闸门后边。
果然有位小伙伴来不了了,捉迷藏的游戏被取消了。
他娴熟地跳下一个长着杂草的蓄水池,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摘回来的野花放到池的中央。
“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拉下来,终于在感到闷热的码头上能乘上蓄水池中的一丝阴凉。
“我要先回家了,你先在这里玩一下吧。”
看着已经在池中站稳的她,他也像其他没来的小伙伴那样,两步跳上台阶走了。
无论到最后都还是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靠着墙壁蹲下,只能仔细地观察他放下的野花。
小小的洁白被可怜地包裹在油绿中,它只能被别人摘下来带到别的地方,却不能和别人一起走到别的地方。
在杂草也快要漫过她娇小身躯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消毒药水味道飘来。
她首先想到的银色化为木偶所期待的丝线轻轻地垂下。
“原来在这里,”
是医院里和妈妈聊天的盲人姐姐。
“要回去吗?”
姐姐握着盲杖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这个季节里,只有太阳照不到的墙壁是凉爽的吧”
虽然她想提醒姐姐不要踩到野花,当姐姐在自己身边坐下时,她好像已经找不到野花了。
“人总是相信奇迹的,即使奇迹破碎也会抱着希望的碎片等待,待到碎片逐渐在掌心融化……”
与太阳对立的银发也靠在墙壁上,那根和她形影不离的盲杖正放在她的身边,她想起自己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盲杖上的徽章。
“待到一切光明都融于自己心灵……”
也曾在妈妈处理的文件上多次见过,有一次她拿着印着徽章的废弃文件玩,还被妈妈骂了一顿。
“直到睁开眼睛,看到的只剩下魑魅魍魉……”
那是塞伊拉王室的徽章,是塞伊拉王室成员身份的标记。
“人就再也不相信奇迹了。”
而印着徽章的盲杖,正是她在电视上见过一次的塞伊拉国王权杖。

塞伊拉王国边境上的一座城市突如其来地忙碌起来,先是传言发现了逃亡的皇女,再是军队中的人感应到王国一直讨伐的地龙也潜伏在附近。
更要命的是从隔壁齐娜王国传来消息,突然闯入这片大陆的异界人已经在这座城市的不远处部署了军事基地。
从未见过的空母艇,悬空城瞬间占领了与人们共处千年的蓝天。
城市里的市民十分恐惧,在王国决定大规模军队驻扎的同时,大规模的市民争先恐后地挤出城门。
前一阵子,新任国王找到了逃亡的刘将军,就在这座城市里砍下他的头颅,以为能巩固这座城市,谁知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变节,新任国王生气地扬言要驻扎这座城市,把皇女,地龙,还有异界人赶出塞伊拉。
与此同时,握着权杖的少女正踏着欢快的步伐穿梭在小巷间。
“街道上已经没人了!畅通无阻~”
陪在她身边的大叔也配合她的步伐在还没铺到沥青的黄沙路面上跳来跳去,不过大叔是为了不踩到家畜在黄沙路上拉的粪便。
而她是高兴地舞动着裙子,不一会儿,少女在大叔眼前消失了,他着急地跑上前去向布满黄色的巷子深望。
又过了一会,少女在大叔的背后跳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叔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活蹦乱跳得不像个盲人哪”
大叔挠着后脑勺抱怨,其实他知道,即使她眼睛看不到,她用手中握着权杖的力量总有办法能弥补这一切。
很久以前,她也是用了权杖的力量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大叔。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场景~你看远处是不是乱成一团的市中心。”
他们来到一个池塘边,池塘的对面是高楼林立硝烟滚滚的市中心,而自己的旁边却是相反的砖瓦楼房还有布满青苔痕迹不清的路面。
“小心!”
穿过小巷台阶上来的平台上没有护栏,前面就是深蓝的池塘,少女还乐不彼此地向前走去。
大叔把少女拉了回来,差一点,她就踏进池塘了。
“呼!好险”
有点得意忘形的少女后退了几步,她很喜欢这里幽静而无人的村庄。正好碰上村里人都跟风拖家带口地把离开这座城市,少女更加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房屋间穿来穿去。
“要是平常的话肯定被骂吧”
当然,他们来到的这个平台其实是别人家的院子,院子前面接着池塘,这家应该是耕塘的大户人家。
可惜平台上已经长满杂草,看来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很久。

天空突然间暗了下来,少女少有地邹起眉头。
“是空母艇。”
大叔在集市里不少听到有异界人入侵的传闻,异界人闯入这个世界的大飞船就是空母艇。
“庞大得就像天空中飞行的鲸鱼,鲸鱼的肚子还有满载的大炮,鲸鱼的背脊还能停靠数辆飞机。”
少女也念着她从集市里听回来的传闻。
大鲸鱼挡住了天空。
“说不定鲸鱼的背脊上坐着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孩,和我一样正享受着塞伊拉的阳光呢。”
她望着天空遐想着。
坐在飞行甲板的边缘,像自己那样只要往前踏出一步就会掉落地上的危险边缘。
摇着双腿唱着歌,看不了背后的机甲,看不见脚下的泥泞。
“在那里!”
院子的一头,一群穿着军装的人指向大叔和少女。
他们那些手上的通缉令不断地对她比划。
“是国王权杖!抓住他们!”
带头的人一声令下,陆陆续续赶过来的士兵像在沙漠里找到泉水般向少女冲过来。
“快跑!”
大叔紧紧地抓住少女的手腕下意识地向平台有台阶的另一端跑去。
军队终究还是追来了,大叔拉着少女穿过一间又一间屋子,就像当初她拉着自己从集市中逃跑一样。
穿过村庄,他们来到一片树林。
崎岖的道路让少女寸步难行,大叔索性把她抱起来往树林更深处跑。
“别躲了!光荣的塞伊拉王国军已经找到你们了!”
“你们是王国的逃犯、背叛者!赶快出来!”
军队的人不停地在他们身后大吼,渐渐地追在他们身后的军队士兵越来越多,似乎有种已经将树林包围了的气势。
“不怕,树林的尽头就是我的家乡”
大叔低头向少女说到,树林的前面是一座大山,两个人都承载着记忆的地方。
“到了家乡我就能展现我的力量了!”
很久以前,王国就一直开始讨伐地龙,最后终于在少女的父亲那一任王室,把地龙赶到眼前的山岳上。
可惜的是力量快要枯竭的地龙陆续死去,只剩下奄奄一息的他被怀中的少女拯救。
现在,一位皇族末裔和一位地龙末裔正在被新任的王室赶上那座山岳,重蹈历史的轨迹。

山岳前面,新任国王也赶过来了,眼前的山岳就像是他的囊中之物。
“里面的逃犯听着!伟大的塞伊拉王国将会给这片土地带来和平!”
正义永远照在大地上!
“只有躲在荫蔽的人才会畏惧,那就是犯下罪孽的人!”
“士兵们准备好!把这片山林轰了!!千年以来的龙族战争将要结束了!!!”
接踵摩跟的士兵团纷纷架起火炮,粗壮的炮身不亚于翱翔在天空中的空母艇,或许在他们眼中,远在高空的空母艇还不够自己的火炮群厉害呢。

国王拿起定光炮,向天空开了一炮,
“你们的位置暴露无遗了!只要我一声令下,这座山林马上夷为平地”
“只要你们乖乖出来,把国王权杖交出来就可以保你们不死”
深山传来深绿深绿的风响,山林深处聚集着越来越多的黑暗,
“地龙!王国可以保护你们祖先一直不肯放弃的林地,你可别忘了你身边的小偷的父母是怎样讨伐你们祖辈的!”

突然,地龙山林里钻出来,褐色的地龙背上披着暗亮的鳞片,
“对,就是这样!”
国王高兴地点点头,准备命令士兵们去讨伐,
但是士兵们都被地龙那硕大的身躯吓坏了,
“不用怕!这就是一条巨蟒而已!它跟它们祖先一样肮脏!”
“士兵们!握起手中的弓箭!向巨蟒射击!”
国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大家纷纷拿起弓箭射击,顿时,在地龙暗亮的背上插着许多箭矢。
“还有那位偷了国王权杖的小偷!”
“干净出来!你的伙伴已经抛下你了!”
国王继续向山林里面大喊,
突然地龙实在是身受众伤,有点体力不支了,
“快射击!谁先斩杀巨蟒,谁就有一等爵位!”
“等一下!”
山林里,一位少女握着国王权杖走了出来。
“我以国王的身份命令众士兵停止攻击。”
刹时间,大家都停止了攻击。
“搞什么!快给我射击啊!”
相比眼前的新任国王,手握国王权杖的少女更有说服感。
“吾乃塞伊拉皇室之末裔,以塞伊拉皇室的荣誉命令大家都停止攻击!”
少女走到奄奄一息的地龙跟前,她轻轻地吻了地龙的额头,地龙便倒地不起了,
“我希望塞伊拉的各位都和平相处,没有派系,没有斗争,大家都在这片土地上安康地生活!”
“所以,我用我的生命献祭,这世界没有斗争,和平相处。”
士兵们听后纷纷低下头,单膝跪在地上,
“搞什么,搞什么!快攻击啊”
只有国王一个人在那里瞎着急。
少女握起权杖,权杖发出翠绿的光芒一瞬间包容整片山林,
士兵们还在地面跪着,
少女为和平牺牲了,
世界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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