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显示: 11 - 20 的134 搜索结果

【戡洲行记节选】杞人忧天

我这几天总是失眠,哪怕是勉强睡着了,也会一个劲地梦到那些死去的人:哥哥,老师,丈夫……

反正闭着眼也是挨折磨,倒不如起来等天亮。我这么想着,刚起身,就看到那几个小家伙正睡得香甜。他们跟着我一路到现在,真是不容易,我诓骗了他们,把他们骗到这么远的地方受罪。我要是再来个不小心,害得他们也死了,真是一生的罪恶!

随着呼吸,他们的小肚子顶着被铺上下起伏。我看不下去了,悄悄起身走到外面。

我坐在门前看着夜空,星辰闪烁,过去水手的经验告诉我,现在刚过半夜,如果按着杞国这边的说法,就是鸡鸣之后了。此时三月同天,红月与金月对立天际两端,而彩月悬在正中,是个典型的幻夜。幻夜的夜空总会忽明忽暗,几番变化让人头晕。此时天空稍亮些,一片深蓝,深得澄净,一直到远方交际处都是群山的剪影,仿佛时间都在这模糊了。…… 继续阅读 “【戡洲行记节选】杞人忧天”

纯黑的牺牲

“快点下来,姐姐接着你哟”

在熙攘的人群中她挣扎开保安的阻拦,向着一座起码有三十层高的大楼楼顶喊到,同时在摊开双手表示真的想接住的意思。

楼顶上的少女伫立在没有护栏的楼沿,虽然穿着华丽的衣服,但是她却单薄得只要一丝微风吹动便能把她吹到高楼大厦中的缝隙间,然后跌落地面……落到想要接住自己的姐姐身旁。

姐姐的出现却让她停下了哭泣,或者是说忘记了哭泣。

眼前只有清秀而干净的姐姐挤到人群的最前面。

为什么……

明明想轻生的少女心中顿时产生了许多疑问,但是又忘记了思考的内容。

楼下早已堆满的人群,除了她会露出灿烂的微笑外,她身后的保安以及看热闹的人却像集市般,渐渐远离自己的视野,变成一个无法理解的世界。

像白纸一样白皙的双手还是像青鸟般想远远地拥抱站在楼顶的自己,只不过在她的指间,轻轻地夹着一根正在指向地面的拐杖?…… 继续阅读 “纯黑的牺牲”

akas

学校的运动场内空无一人,大概是运动场门口已经生锈了的铁门前面挂着一把沉重而与锈黄不搭的银白大锁,阻挡了一切想来这里缅怀过去的人们。

因此,这无人而幽密的运动场成为了恋爱中的学生们幽会的地方,或者是扎堆的女生们在戒备森严的教学楼之外的八卦聊天的好地方。

观众台的水泥坐席已经长满向上喧嚣的杂草,暗得泛蓝的水泥地面在幽暗的天色之下无言褪去,

不知什么时候,生锈铁门前的大锁被谁拿走了,三位女生接踵摩根地挤进来,

“快点,快点。”

她们不时地环顾四周,

还好,目标人物还没有出来,

“我想还是不要过来好了。”

中间一位披着濡乌长发的女生紧张地握着双手。

“但是,今天是最重要而且是最后的机会了呀。”

“是呀,是呀,akas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继续阅读 “akas”

雾之海(2022年3月15日)

1.

居住在吉雷的孩子总会听到他们的父母一次次的提起这样那样的禁忌。

吉雷就像是极寒大陆向海中伸出的触须,来自无垠海洋中的寒流再此受阻,那些干冷的,咸腥的气流无可奈何的被迫转向相对湿润而温暖的南方,因此许多学者相信,正是如此才造就了吉雷多雾的诡异天气。

不过这些科学的解释仿佛从来没有在我们这些原住民的父辈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影响。尽管吉雷人的生活方式早就不再像是古时那样靠着打渔为生,那些曾经铭刻在人们心中对大海的感激和畏惧牢牢的把握着所有渔民后代内心最深的某片浅礁。

吉雷的每一位母亲都会在她们子女的耳边充满敬畏和惶恐的耳语,告诫他们“不要直视迷雾中的大海”

2.

老师打开了窗子,来自寒流中的干冷气流霎时间冲进了屋子,屋内的火炉当场就表达了它对自然的臣服——它极力收缩着自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祈求着宽恕和原谅——但它也没有熄灭。…… 继续阅读 “雾之海(2022年3月15日)”

四月末的微花

[蓝地]小玻坊 魔现

当年我还是一名为丝金商会做事务的契约家,每天代表东家拟定和签订各种各样的合同。我姓丝岛,丝金商会的领导者自然也姓丝岛,实际上,我正是商会旧老板的弟弟的孩子。

娜科雅市中心的商会会馆,当然现在我不想再提到它了,当时却是一座我在某个一年半载时间段里需要经常到访的二层楼长形建筑。这里每层楼都很高,视野很开,非常气派。我的住宅本在这儿附近,隔着一条路;但是因为拟定合同常常需要大量时间去研究,所以决定在楼内也预留了一个小间供我居住工作。会馆是类似于两枝交叉形的,另在两端做了一个拐角,这让场馆的地图看起来像是一个夹面包的大钳子。两枝交叉处有一个大的中庭,铺了万花地砖,吊着巨大的水晶玻璃柱吊灯;北边的小拐角顶端有较小的吊灯,似乎比较旧;黄色墙纸墙面有一扇大窗户,光芒照射之处有一座小灰石圆水池,旁边有一片可移动的花圃。在这样的大楼里面种花的人,都会有着细腻而又富于美学的心思吧,我想。从中庭往两枝看去,道路却长而不能看到两端,像它们在大雾中消失了一样,在晚上只有中庭大水晶吊灯亮着的时候,尤其如此,两端像被吃掉了。…… 继续阅读 “四月末的微花”

九波海归来时

《九波海归来时》(Fjōmōhno He Nāke)是千理园早冰在19岁时出海返回后所作的[[散歌]]。

看到一枝蔷薇的盛放
Bjā zōli-tī thà nemīhjāze

首先看到在泥土舞蹈的香氛
Natjo bjā kagoh lùfēhi tē

看到一轮太阳的升起
Bjā gohtōh-tī thà zjelānje

首先看到在天空传染的巾白①
Natjo bjā thègoh mòljaedā fē

走出属于我的甲板
Hjòh djāe na hje

身后已铺开明显的航迹
Dōhgōh hje delo gīle

风帆就是我的随羽②
Shjò ti djāe kjōne

在九波之晨签下姓名
Lìli fjōmōhno fēna tā

咸风掀着书页
Fòhhe hjāe nàe…… 继续阅读 “九波海归来时”

里须槎山轶事

(一)

        长泽的雨水从七月开始,风把它们从光秃秃的大洋上直吹过来,灌进港口里,直冲向捕鱼人口中腥臭的咒骂。

        成千上万青灰色垂死的鱼在他们的铁船里扑腾,胶浊的黏水漫过它们的体表,溶搅着星点铁锈红褐色的粉末。这里大部分是鲭鱼,混杂着些许鲆蝶和蚆蛸。没人在意它们,哪怕是有心用他们滑腻的皮手套把它们分开。冰冷的雨水打在这些坚硬的鳞片上,让其下覆盖着的软质骨肉打起震颤的激灵,将浓烈的咸味潮气甩上渔夫唯一裸露的带胡茬的脸颊。

        船主们从自己的舱室里钻出来,发出听不清楚的吆喝和嘲笑。汗湿变形的脏衣服垂垂地贴在他们身上,一大群这样身形狼狈的影子随船板左右摇晃,像易怒的酒鬼。…… 继续阅读 “里须槎山轶事”

敬告深蓝(三)

后工业时代,甯国东瑶自治领

无题的电子迷思

  我走进酒吧,看到门上挂着的精致亚克力小招牌写着:“字节世界之梦”

  前厅是清水混凝土风格的半开放平台,在槐公府附近的大学城颇为多见,从那里望见穆宁、楸白和唐芊芊已在邻窗的沙发卡座里向这边招着手。在他们身后,文菁原辽阔的水泥森林在星空边缘漫射着霓虹,宛若幽深海沟里虚无游荡的一大群水母。

“一杯柠檬水,谢谢。”我拦住身边经过的一位店员,在对方开口之前递出支付用的二维码。手机上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存款数额向下跳动。我向他们那边走去,熄灭了讨厌的电子亮光。

“生日快乐,信子。”他们吵闹地叫着。

  桌上摆着桌游垫,周围环绕着各种零食,有些不小心洒出盘子来被压扁的炸薯条碎屑散布在中间。…… 继续阅读 “敬告深蓝(三)”

一场秘密的会议

一个罕见的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地进来了一些人,有的穿着白袍,有的挂着斗蓬,还有的穿着随意的便服在会议室的方形会议桌的一边坐下

他就是厄尔科斯第一王国的国王——琼斯,其实琼斯不怎么喜欢平常在朝时穿的衬衫和斗篷结合的标准国王装束,而坐在他的对面就是穿着一身标准国王装束的德瑞斯帝国元首——奥瑞卢斯

会议室窗户外面依然是阴沉沉的天空,当最后一个人进来回忆室后打开了会议室的灯后,会议室瞬间像前一阵子世界经历的皙白般光亮起来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一名非常年轻但又挂着许多饰品的女生,她还推着一位浑身缠满绑带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人,光从他的穿着病服条纹而且十分宽厚的大衣分辨不出他的性别以及他的体型

她们就是厄尔科斯教的教主——紫苑,以及厄尔科斯教信徒国的国王——玻利亚…… 继续阅读 “一场秘密的会议”

静寂

pid : 69371129

写在前面:

pid : 69371129

本文原是RPG剧情,所以准备了3个结局:

​part1 -> latia1 -> end1

part2 -> latia2 -> end2

part3 -> latia3 -> end3

======================正文======================

昏暗的树影映入眼眶,黑色与白色雪花般地构成不匀称的映像,脑海中意识到那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我发现自己睁开着眼睛,但是看到的零零碎碎的颜色总是不能连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融于土壤的大树是长在山丘上,山丘下是躺着睡着的自己,但是山丘的上面是与天际一样忽明忽暗的海浪。
无论怎么想,这个画面都不可能构成逻辑,还在躺着的我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继续阅读 “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