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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土记·初生纪的民俗故事(三)

在初生纪神话的最后,星之部落的亚夜人也离开了夜央。那片抚育了众生的寂静土地从此再无人烟。

亚夜是爱亚夜人的,如此也爱他们自由的心,所以当最后这些还留守在夜央的亚夜人也常陷入对远方迷惘的梦境时,亚夜就如同道别风之部落与夜之部落的亚夜人一样道别他们。

“我所爱的孩子们,如此便该离去了。”

亚夜给了风之部落能分辨的耳朵,给了夜之部落能洞穿无星黑夜的双眼,当星之部落的亚夜人也要离开时,亚夜就说:“我把星星的语言传给你们。”

在夜央,心灵是相连的,传递情感意图如同呼吸那样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所以这是亚夜人第一次得知语言的概念。

亚夜对亚夜人说:“你们要将它在土地上流传,如同流传赠予西亚古树的歌。”

亚夜人以悲伤的神情…… 继续阅读 “风土记·初生纪的民俗故事(三)”

异乡的旅人,歌拉赫(二)

随着船身靠岸发出的沉闷声响,二人终于踏上了熟悉的土地。白色的天光将沙子照得晶莹耀眼。

阿卡夏本想径直穿越南边境森林,回到暖木之森的居所继续原先的工作,未行几步却被蹲倒在地的人偶一把扯住了脚踝。

“那么急干嘛!腿都要累断了!”人偶脱下长袜指了指自己腿部伤痕累累的球形关节,使劲憋出一副并非玩笑话般的表情,可在阿卡夏眼里却只有一股小孩子向父母诉苦般的滑稽。

话虽如此,这副木头与皮革为主的身躯经不起折腾却也是真的——在阴冷黑暗的岛屿上停留一整个季节,又立刻直面纳古列季湿热的海风,即使是再牢固的机械结构也不会毫发无损。阿卡夏的意识中枢闪过那几次差点让人偶“报废”的事故,便退了脚步。

“腿伸直,别乱动。”她对躺在…… 继续阅读 “异乡的旅人,歌拉赫(二)”

异乡的旅人,歌拉赫(一)

在亚夜花园大陆的西南角,一条乳白色的沙岸一面朝向茂密的南边境森林,一面浸没在一望无际的荧海里。深蓝色的远景总给人留下寂静的印象,但过往的旅人却说,这片沙滩时常飘荡着遥远生灵的轻唤。在夜晚,那些陌生的音节与被淡蓝色荧光海藻点缀的潮水一同涌上这片土地 ,仿佛是某些古老而又厚重的情感全都降临了。

而此时此刻,就像无数个已经过去的晨曦一样,天海日(Vain)的暮光轻抚水面,地平线尽头的天语岛(Ido Sota)在薄雾中露出朦胧的轮廓。阿卡夏与人偶也正搭乘木舟从此处返回亚夜花园,结束她们为期一整个维瓦季(Vieva)极夜的旅行。二人的神情似乎都有些疲惫,无暇顾及眼前的美景。

趁着久违的闲暇,身穿古…… 继续阅读 “异乡的旅人,歌拉赫(一)”

亚夜花园的故事·流云记·给远方的歌

一位亚夜人走进繁星点缀的寂静森林,一阵温柔的歌声飘过了,在她耳边轻轻地浮荡着。亚夜人循着歌声在林间徘徊。

在一片晶莹的湖水边亚夜人找到了唱歌的女孩子。她穿着纯白色的纱衣,头发也是银白的,身体四周有一圈淡金色的光芒。

亚夜人问道:“你一直都在唱歌吗?”

“嗯。”女孩回答。她伸出双手,示意亚夜人过来。

亚夜人靠近湖岸想握住女孩的手却什么也触碰不到,重叠进她手心的指尖只能感受到微弱的温热。女孩子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你喜欢这首歌吗?”女孩问亚夜人。她的声音轻得仿佛只在这样的夜晚才能勉强听见。

亚夜人点了点头。

“那我把这首歌教给你。”女孩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样的请求?”亚夜人不想打破方才被歌声…… 继续阅读 “亚夜花园的故事·流云记·给远方的歌”

亚夜花园的故事·初生纪(五)

在亚夜人诞生以后,世上就很久没有其他种类的生命出现了,土地的流动也变得平缓。

亚夜人跟随亚夜见过许多美丽的景色。他们的歌声荡漾在天穹间,足迹也无数次跳动在草野上。有些山峰峡谷因为过于险峻而无法涉足,但即使仅为目光所领略了,也是令他们满足的。

那些亚夜人深爱着亚夜,也深爱着这个簇新的世界。

索恩的荒野是如此的广阔,以至于过了很久,亚夜人才开始察觉到心境的衰变:当陌生的土地变成熟悉的记忆,更加遥远的地方又因为无法看到西亚古树而会迷失方向时,过去那些欣喜都消失了。他们的记忆像是失去了容器般地坠落,连安详的山谷与群星也抚平不了那如同是在畏惧什么的焦躁。

恍惚的亚夜人回到夜央,听到在鸟儿在西亚的枝头枝头歌唱。鸣…… 继续阅读 “亚夜花园的故事·初生纪(五)”

亚夜花园的故事·初生纪(四)

亚夜踏入夜央的湖泊,将陨星西亚放入湖水中。

它沉入湖泊,长出根系固定在湖底的土壤上。深褐色的躯干破开古老岩石包裹而成的外壳,笔直地探出水面,又飞快地向上生长,触碰到能够俯视流云的天宇。那躯干紧接着向四周延伸开去,变得比山岩还要粗壮。千万根枝条从顶端分出,长出千万片银色的叶。纯白的光辉从叶子里诞生了,一直散落到清澈的湖面上。

于是那颗陨星便不再是陨星,后世的生灵将祂称作西亚古树。因为祂的到来,湖泊里的水溢出并在土地上行成错落交织的河道,一直流淌到夜央之外。

西亚古树对亚夜说:“我要在这里创造新的生命。”

亚夜困惑地问:“生命是什么?”

西亚古树沉默许久,说:“即使是天上最智慧的星星也无法回答你。生命也许什…… 继续阅读 “亚夜花园的故事·初生纪(四)”

亚夜花园的故事·流云记·约奈季

随我飞去边境森林入夜的云鸟去世了。

她翅膀一僵,将那身躯沉重地抛在余晖的五角平原上。乳白色的花香扑腾在脏乱的羽毛间。

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滩枯黄的麦草,被一位夏格的农夫遗忘于此一百多年。腐烂殆尽的叶脉被岁月温柔地覆以青苔,仿佛里面驻留过的生命从未真正离去。连匆忙的旅者也会停下来怀念——应当还是有人怀念的。来与去的界限模糊在时间的刻度上。

而道别了天空的鸟儿啊,我该就此离开,还是去捧起你冰凉的身躯,就像回乡的旅人捧起同伴的遗物?你最后的心愿是什么?是将它埋进风雪岭的冰川,还是浇灌上克鲁尔火山炽热的熔岩?为你实现心愿的我,能离你所在的世界更近吗,还是依旧遥远得像你沉默的影子一样?

片刻间,星屑的落雨不约而至…… 继续阅读 “亚夜花园的故事·流云记·约奈季”

亚夜花园的故事·风土记·夜的子民

在夜央,亚夜人的情感是流淌在土地上的,喜悦时种子就在黑暗中破土而出,悲伤时连最为坚韧的鲜花都为之垂落,所以新生儿的诞生就是夜央的春日,祖辈的逝去就是夜央的寒冬。

可在所有亚夜族人中,有一位年轻的少女身边却总被凋零的花朵和枯黄的绒草环绕。族人们见她总是孤身一人在夜央边境的山坡上坐着,呆滞的脸上从未有过笑容。

终于她的母亲找到他们的神亚夜,“尊敬的亚夜啊,她是我所生,所受的煎熬也是我的煎熬,请您驱散那孩子心中的阴霾吧”,如此恳求道。

于是亚夜就去找到那位少女,问:“你为什么难过呢?”

少女的眼睛已经失去了亚夜赠与她们一族的光芒,变得像无星的夜晚那样漆黑空洞。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摇摇头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继续阅读 “亚夜花园的故事·风土记·夜的子民”

亚夜花园的故事·流云记·埃

人是从哪里来的,埃并不能明白。

无论她的养母诺尔如何解释,埃还是无法明白珊州城的那位负有盛名的贤者大人是从哪里将她带到这个世界的。她只能一遍遍回忆那个养母告诉她的故事:在瓦因季长日结束的夜晚,贤者阿卡夏只身一人踏进升月平原的裂谷,直到金色的星群环绕地平线的时候才回到珊州城里见众人。

“这孩子是被遗忘星星的碎片。”阿卡夏抱着白色头发银色眼睛的婴儿对族人们说。

但珊州城的天象学家们并没有在观星镜里遗失任何一颗星星,否则他们一定比现在更加错愕:如果星星不是众生之神约奈为他们设下的永恒明灯,不是他们终将汇入其中的无限光明,哪里才是那些离开尘世的、流离失所的灵魂的归宿呢。

那些亚夜人都觉得贤者大人的话另有深意。…… 继续阅读 “亚夜花园的故事·流云记·埃”

亚夜花园的故事·风土记·化为星光的风

一位亚夜人的先祖踏访黑夜的寂静平原,一阵令人怀念的微风吹过了,在她耳边说着陌生的语言。亚夜人觉得那像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在啜泣。

亚夜人自言自语地朝着微风的方向问道:“可亚夜不是世间一切的母亲吗?”她的眼睛仿佛被星星染上了同亚夜一样美丽的颜色。

这时候风儿划过她的发梢,到天上徘徊去了,最后也化作了盈盈的星光。

亚夜人才想起亚夜说过的话:在他们出生之前,世界还是另一副样子。在那个被遗失的古老世界里,后世化作风儿、土地和海洋的不知名灵魂,是为何诞生下来又为何离去的,大概谁也不知道。大概连它们自己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所以才总是悲伤地呼唤天上的云鲸,亚夜最古老的孩子。

可云鲸听不懂它们的语言,它们也听不懂…… 继续阅读 “亚夜花园的故事·风土记·化为星光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