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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府夜谈》

阿穆塔的故事

(一)

第五代纪·萨拉曼教团国·乌斯坦纳伊

“正如各位所知,改革家的睿智常以阴谋家的野心为自我显现的契机。而当二者合而为一,爆发出的强大力量足以改变历史,也注定使其人走向灭亡。”

———卡尔梯尤斯执政·阿提努斯的就职演说(节选)

萨拉曼王城,教团审判厅

海风吹过柱头,从高悬的窗口倾注可贵的潮湿空气。穹顶之下,几缕黄沙轻扬,旌旗摇曳。

“以至高圣明卡拉塔姆之名,在此开始对前教团长、大祭司长、萨拉曼僭主阿穆塔的审判。”审判长年迈而洪亮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掩住面容的卫队士兵在大厅四角严阵以待。

数十副盔甲的碰撞声随着沿门廊靠近的脚步整齐划一,雕花的行进杖在教团军总长手中旋转、挥舞,最终有力地敲击地面。青铜杖头一声脆响,全场静穆。…… 继续阅读 “《槐府夜谈》”

别其拉赞的十绵羊

第六代纪-霍勒多南部山麓

(一)石坡

放眼面前大约五百班阅的地方,横亘着一片繁茂的草坡。

草——以常见的牧草为多数,包括了被子厥、荨菜、蒲公英和星罗棋布的铃兰,沿逐渐高起的地势向上延伸,在夏季温柔的风里舒展着齐膝高的枝叶。自极北方苦寒的海岸铺满三分之一个大陆的草原生长至此,受大乌岭的阻挡,将水气和风中的草籽留下,因而有了她珍珠般的湖光。沿这草坡向上,野花点缀的青绿渐变枯黄。越过马儿无法攀登的赭红色砂石和覆雪的灰色巨岩山顶,再往南,便是无人到达过的沙漠。

霍勒多人奉大乌岭为天生的灵母,这是孩童自幼便知道的事。

可是莎格然并不关心这些,她牵马正对那片葱郁,对风、草和云雨的关系全然不知,脑袋里全是更加实际的生存问题。关于吃什么与住什么,如有必要的那一天,也应该好好考虑出产些什么来赚取钱币。草原上的人们向来是以物品相交换的,至于在巶人建政、五族相争的今天,钱这东西是不是更有用处了呢?至少积攒一些总是好的。…… 继续阅读 “别其拉赞的十绵羊”

雾海纪行

第十六代纪,新大陆西北某处

        塞缪修斯手搭船板,带着盐渍的风把寒意不无恶意地注入干瘦关节的每一寸缝隙,致使他尚未被常年书写缚上老茧的掌心也忽视了海水沾身的粘湿。

        在他面前,黑白交叠的海横铺开去。四处是宏大水流的聚合相互撕扯,四处是被单调风声无情统治的沉默。

        浪头还在变大,以任何一位不懂航海的人也能看出的危险势头迎面扑来,在船头木刻的大鱼背鳍上挑衅地堆起厚实的白霜。每一滴水,不管在别处表现成何等柔顺的模样,此刻都回应着某种巨大吸引力的操控,从各个方向汇集起来全速撞向船身,伴着震耳轰鸣化整为零,在徒劳地冲击天空后倏尔回落,流淌着遁往乌黑的大洋深处。…… 继续阅读 “雾海纪行”

翡奥尼加年代纪(十五)

王政时代-封建时代第十五代纪

新大陆上的骑士团属地正展开建设,一场局部流感便在初具规模的港城内传开。这种病毒性传染病已与新大陆文明共生数百年,因其症状伴随有明显的花瓣状皮下红疹,故被当地人称作“落花毒”。在当地马柴塔人就医药等方面的协助下,大量病患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一场原本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瘟疫因解决之快速而被抛之脑后,大量货物和水手重往返于世界两端。生活重归正常的商人和统治者欣喜地望着出港的群帆,没人意识到一场足以改变其故乡历史的天灾正随之袭来。

骑士团领地中的初兆发生于马柴塔历法的法述尔王十一年。一年后,也就是西卡尔梯尤斯行省共和国的普利图三十四年。在梅利凡德西部的贸易门户马利萨科萨岛,突如其来的瘟疫骤然夺去了该行省三分之二人口的生命。据经历过这一可怕时刻的人回忆,首批患病的水手造访岛上城镇的医馆后,仅在第一星期内就有无数感染者挤满了大小医馆。这些对新疾病束手无策的治疗点反而成为大规模传染的辐射中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其周围的街区几乎户户都有不幸病死的人因无法得到及时安葬而发出恶臭。城镇公会只好下令将尸体堆放在街道背阴处,而受派前去搬运他们的城卫兵又成了新的牺牲品。这样的浩劫过后,马利萨科萨岛上的四五座港湾小城如遭屠杀,大街上尸骸横卧、无人照料的房屋成为了獾鼠和野狗的栖息地。…… 继续阅读 “翡奥尼加年代纪(十五)”

里须槎山轶事

(一)

        长泽的雨水从七月开始,风把它们从光秃秃的大洋上直吹过来,灌进港口里,直冲向捕鱼人口中腥臭的咒骂。

        成千上万青灰色垂死的鱼在他们的铁船里扑腾,胶浊的黏水漫过它们的体表,溶搅着星点铁锈红褐色的粉末。这里大部分是鲭鱼,混杂着些许鲆蝶和蚆蛸。没人在意它们,哪怕是有心用他们滑腻的皮手套把它们分开。冰冷的雨水打在这些坚硬的鳞片上,让其下覆盖着的软质骨肉打起震颤的激灵,将浓烈的咸味潮气甩上渔夫唯一裸露的带胡茬的脸颊。

        船主们从自己的舱室里钻出来,发出听不清楚的吆喝和嘲笑。汗湿变形的脏衣服垂垂地贴在他们身上,一大群这样身形狼狈的影子随船板左右摇晃,像易怒的酒鬼。…… 继续阅读 “里须槎山轶事”

敬告深蓝(三)

后工业时代,甯国东瑶自治领

无题的电子迷思

  我走进酒吧,看到门上挂着的精致亚克力小招牌写着:“字节世界之梦”

  前厅是清水混凝土风格的半开放平台,在槐公府附近的大学城颇为多见,从那里望见穆宁、楸白和唐芊芊已在邻窗的沙发卡座里向这边招着手。在他们身后,文菁原辽阔的水泥森林在星空边缘漫射着霓虹,宛若幽深海沟里虚无游荡的一大群水母。

“一杯柠檬水,谢谢。”我拦住身边经过的一位店员,在对方开口之前递出支付用的二维码。手机上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存款数额向下跳动。我向他们那边走去,熄灭了讨厌的电子亮光。

“生日快乐,信子。”他们吵闹地叫着。

  桌上摆着桌游垫,周围环绕着各种零食,有些不小心洒出盘子来被压扁的炸薯条碎屑散布在中间。…… 继续阅读 “敬告深蓝(三)”

敬告深蓝(二)

予禾牧靖台发现自己变小了,那是一月四号的事情。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邻家女孩掾杏邀去了生辰宴,掾杏那件水蓝色的袄子在雪梅的晃映下漫射出丝绸的绮丽光泽,院落青灰色的石板,檐上的瓦当和女孩明媚的笑靥在脑海里混沌地交织,最后剩下夜空中扑面而来的纷纷乱雪。

他望着自己在铜茶壶里的倒影,依依不舍地送走脑中心上人的笑语环绕,想起了自己摔进了雪地里的事实。

好吧,按照父亲那本志怪故事里的桥段,自己大概是直接摔死在那里了。

他望着面前变得巨大的煮茶壶,正呼呼地冒着热气。周围散落着同样巨大的笔架和砚台,远处是胡乱堆放的空白纸张,零星几只蜜饯洒在桌子上,他觉得够自己吃上一年。

“原来鬼魂要变得这样小的吗。”他自言。

在现在的靖台看来,原先总被自己嫌小的桌子倒像围绕火山而建的村庄了。容得下所以自己认识的人:替人写文章谋生的父亲、总是害病的斗蛐蛐的老头、鬼点子频出的玩伴八剌含、还有自相识以来一直很可爱的掾杏。…… 继续阅读 “敬告深蓝(二)”

敬告深蓝(一)

昆兰拿起了床头的银壶,感觉手感轻得有些虚幻。

丁香花的香气从卧室的圆窗里飘来。

在春分过后的第二天,昨夜沉迷于生日狂欢的大祭司和被自己强拉着灌醉的助手一起,在地板的中央昏睡到了大中午。她将壶口高举到嘴边整个翻去,一滴不见,方才确信了手臂感知重量的真实。

强忍着干燥的喉舌,她转脸盯着尚未有意识的助手。那姑娘依着靠枕斜卧墙边,华服一角沾着不少糕点的碎屑,大概是醉倒时整盘压碎了。蓬乱的头发半掩颊边红晕,场面十分令人误会。也罢,误会就误会吧。昆兰盯着狼藉间洒满阳光的人形出神,眼前生疼,罩上了一重绿影。她记起昨晚的细节,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说着疯话搂着地上的少女大跳祭神舞蹈。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好笑。…… 继续阅读 “敬告深蓝(一)”

翡奥尼加年代纪

第十四代纪(王政时代-封建时代)

1.拜穆十六年,以推翻费里库斯及现届卡尔梯亚议院为目的的普利图军兵分三路,由北向南地开赴共和国首都。

受命在维蒂亚河右岸防守卡尔梯亚与周边诸行省边界的卡尔梯亚军,初次实战便遭遇了老将出身,在希科狄王朝战争中担任过临阵顾问的拉美多西亚总督普利图。两军交战,议院军由东向西绵延六百多千米,由四个军团组成的防线一日败北;仅有一个军团不到的人数成功后撤。自萨拉曼战争以来享受了一百多年和平的卡尔梯尤斯早已不似当年的虎将满堂,稍有谋略便可使尚不知何为战场的年轻士兵们大乱阵脚。伤亡不及对方一半的叛军原地留下伤员大步前进,紧随其后的辅助部队料理后勤,与前线主力分工明确。普利图亲率的拉米多西亚三个军团由海岸线急行军抢夺卡尔梯亚港,以阻挠对方一切可能的海上补给;来自马利萨科萨的两个军团由海军将领布罗苏斯率领沿海路向东迂回包抄;余下四个军团在新晋将领法拉库斯率领,从萨尔孔提亚和上卡尔梯亚方向往首都城下推进,并沿途牵制对方各部。…… 继续阅读 “翡奥尼加年代纪”

翡奥尼加年代纪

第十三代纪(封建时代)

1.在纳尔维安国王以其对领土的强烈渴望打破南大洋既存秩序的同时,海峡对岸的韦茵施塔特也在与周边王国间的斗争中不断扩张。在韦因施塔特两代国王的成功军事领导下,身跨良种战马的骑兵扑向西北方向的各个邻国。虽在体型上不及旧大陆北部的游牧马种,这些产自热带地区的波伐姆马仍然在并不普及骑兵的此地大获胜果。自前拜穆一百一十四年以来,因斯陶森王国自恃拥有北奥科辛地区(当地语言称作“奥克森兰Aucsenland”;卡尔梯语称作“乌索留姆Urcselium”)最大的领土面积,以争夺出海口为目的向周围国家频繁发动扩张。战争在这一地区以武力为依托建立起了一系列新的秩序:沿海小国格拉斯弗和布斯鲁本为谋求自身安全向因斯陶森王国出借了港口并缴纳年金。南方的君塔则直接对其示好,成为助其与横跨海峡国力强盛的奥科辛王国斡旋的跟班;北部的赫希亚与忒弭纽斯两国则作为通往卡尔梯尤斯道路上的缓冲区而得以免受战争影响。…… 继续阅读 “翡奥尼加年代纪”